敏/无爱亦无憎's profile回首,已不是从前....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

敏/无爱亦无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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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y 16

一瞬成永恒

你回来了。
 
房间里,关于你的一切都没有改变。
拖鞋、牙刷、还有玫瑰花瓣...
什么都是你熟悉的,你依然能找到所有东西的位置,包括垃圾袋。
 
一切都仿佛和从前一样。
 
你见到我的那一刻,我面带笑容,或者依旧光彩,依旧会让你抨然心动。
但是你不会知道,离开你的每一天,我都会因为思念而哭泣。
 
为你精心的准备了饭菜,你说好吃。
要知道,不太会做饭的我,在前一天晚上就把菜和配料都准备好,即使那天从外面回来,已经是夜里12点多了。
我想什么都为你准备好,就连要用的餐具,都选了又选。
 
你还是以前的样子,在我低头吃饭的时候偷偷看我,这是第二次被我发现。
你躲开的时候眼神很慌乱,就像第一次被我发现时一样。
那是我们刚分手的时候,你那样偷偷看着我,却害怕让我知道你心里的难过。
 
你轻轻抚摩着我的头发,注视着我,然后把我搂在怀里。
抱着我的时候,你也和以前一样,不许我有半点挣扎。
 
你说:下次我做给你吃,我都没有好好为你做过饭。
你说:以后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玩,有好多地方我们都还没去过。
你说:有空了就给我发信息,打电话,我也打给你。
你说“下次”,说“以后”,仿佛一瞬间,就放弃了所有抵抗,不再那么刻意的,和我保持着距离。
 
你轻轻的抱着我说:给我唱首歌吧,唱你喜欢的那首歌。
于是我唱:“永远有多远,我心已疲倦,只叹缘分太浅,梦不能圆.....”
你也为我唱,你说那个冬天就要唱给我的,只是我没机会听。
是BEYOND的《喜欢你》。
“喜欢你
那双眼动人
笑声更迷人
愿再可
轻抚你那可爱面容
挽手说梦话
像昨天
你共我....”
唱歌的时候,你一直从背后抱着我,轻轻的摇晃,偶尔会低下头,把脸深埋在我的头发里。
 
你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,把头埋在我胸前,让我轻轻的梳理你的头发。
你说:你瘦了,以后不要再瘦了,要好好吃饭。
你叫我的昵称,我的眼泪瞬间就滑落下来。
还是那么亲切的称呼,我曾以为再也听不到你这样叫我.....
 
一切都仿佛和从前一样。
但是,只是仿佛。
 
我心里清楚,在我们之间多了什么。
那是一堵坚厚的墙,横我你我之间,想要跨越,是多么的难。
我们也许注定无缘。
 
我们说过永远,但永远到底有多远?
 
如果所有的思念,都轻易的被这一个拥抱融化;
如果所有的痛苦挣扎,都在拥抱的这一瞬间崩溃瓦解;
如果我们无法放弃对方,哪怕是相隔遥远,却依然无法忘记;
那么,相爱的我们,在这一刻,就让全世界都消失吧!
让这一瞬,成为永恒。
 

 
 
June 29

相隔遥远

尘世间最遥远的事
不是我站在你面前
你却不知道我爱你
而是
明明知道我爱你
却不能在一起......
 
有人说:如果两个人不能在一起,所有理由都是借口,只是因为爱的不够坚固。
我们之间,也是这样吗?
 
那些往事,不愿再记起,却不知不觉间一遍遍涌上心头。无论做什么,都会想起你,你的一个举动,一个眼神,一声细语.....
可是所有的回忆都是一把锋利的刀,每一次想起,都心如刀割。
 
曾经的我们,是我们。
可是现在,你是你,我是我。
 
即使你定时的打来电话,也只是问候而已,找不到一丝丝感情的痕迹。
对于爱情,我们真的无能为力吗?
从此我们,就真的要天各一边吗?
 
记得你说:我们在一起,也许是一百天,也许是永远。
那时候是冬天,你把我的手温柔的塞进你的衣兜,轻轻的捏着我的手指。
微风吹乱了你的头发,你回过头来望着我,眼神那么温暖而又充满柔情......
 
可是,永远有多远?
 
“永远有多远
我心已疲倦
只叹缘分太浅
梦不能圆
 
再拥抱一遍
哪怕是瞬间
停格的画面
能不能抵抗思念?
 
我们之间会不会有明天
炽热的缠绵能否重新上演
就算天意变沧海成桑田那些誓言还在人世流连

我们之间就算没有明天
回忆再明显终究消散成云烟
用青春容颜去交换爱恋我也情愿无悔无怨.....”
 
这首歌,就像写给此时的你我,每次都会听到流泪。
从此我们,就真的这样相隔遥远吗?
 
你说:如果生命可以轮回,我宁愿时光倒退.....
我们,所有的希望,就只能等到来世的轮回吗?
 
June 22

无可相依

人在某一阶段,会突然变懒,现在的我就是这个样子。
整日头晕,昏沉沉的,浑身都没有力气,只想睡觉。
我的胃开始与我怄气,只要心情稍有难过,就会一阵阵恶心,想吐。
 
那个周末,一个人坐在北辰门口的台阶上,闷热的空气和极度的孤单,一时间不知何去何从。
平日里看似对我关心的朋友绝尘而去,让我已经跌入深谷的心再次跌入深渊。人,就是这样,无论何时都在计算着付出与回报。无私的爱,几乎不存在,所谓关心,不过如此。
街上依旧车来车往,可却不是天堂。望着来往的或者幸福或者麻木的人们,我的所有思想都已停滞。
很难再回想起那一刻的不能控制,很久之后我对朋友说:我很害怕,非常害怕,人不能够控制自己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。
 
灵魂似乎已经游离于身体之外,身体里几乎没有任何力气。到达小妖家里的时候,我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一回。
太累了,睡倒在她的床上,恍惚间又突然醒来,我的明天呢?我的希望呢?我所追求的我所爱的,怎么都不见了?我在哪里?我要去哪里??
痛哭失声,哭到胃里翻江倒海的吐了起来.....
怎么办?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!
再没勇气和力气去面对:爱情、工作、生活、我自己,以及所有。
 
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快死了。
即使我很不情愿这么说,但是那一刻,我是真的觉得自己会死掉。
 
也许我该感谢,在这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关爱我的人:
刘冶、蔡玉、小倩、秀秀、小月、乐乐以及我那看似绝尘而去的朋友,我知道他只是在痛恨我的不能坚强。
我总是咬着牙说:我会坚强的,无论怎样都要坚持下去。
我要对自己负责,还有父母,他们给了我生命,由不得我任意糟蹋。
我甚至应该快乐,为了自己,也为了关心我的人。
 
可是,又有谁能够知道,我心底的深深的思念,无可抑制的彷徨与孤单,又该怎样承担?
也许人都是这样吧?活的这样无助而又艰难。
就像那个和我同样伤心痛苦的朋友,即使他说自己是狼,牙尖嘴利,凶狠残暴,可是这无非是在掩饰他的孤单,掩饰自己内心对温暖的渴望。也许只有在夜深人静的夜里酒醉之后,才能放任自己委屈的哭泣.....
 
所以,就这样活着吧。
即使梦想在不断的破灭,即使每一分钟都是煎熬,即使蓦然回首时才发现,茫茫人海,竟无可相依.....
 

PS:昨天,是我独自来北京四年的日子,本要留下一些图片和文字记录,却一时间失去兴趣。我想我不再像那些可爱的朋友们,坚持自己的兴趣爱好,坚持把自己过的精彩,我真的变懒了。
 
May 23

小骷髅的爱情故事

来吧,宝贝。闭上嘴巴让我们来一场冷战。

在沉默中慢慢感觉窒息。在窒息的最后一刻,

用我们最尖锐的牙齿,揭开彼此身上最深的疮烂 ,
然后再仔细的为对方缝合,等待下一次冷战开始。
我们周身伤痕,绷带就是我们的花衣裳,

每天早上我们梳妆打扮,穿衣需要很长时间,

我们目光空洞,因为我们没有认真看这个世界。

我 们磨尖牙齿,只为了彼此撕咬的遍体鳞伤。

只有这样我们才有花衣裳
我想要,你想要。

要邦住你,要绑住我。

却只绑住了自己
 
爱你     才要伤害你  
March 17

琐事

终于决定离开“家”了,很想过一段只属于自己的日子。
现在的“家”是和姐姐在一起,她的生活让我有些茫然了,让我觉得没有希望没有信心了,让我以为婚姻、家庭、生活,不过如此。
让我觉得很累,几乎丢了自己。
乐乐曾经说过:要先照顾好自己,才能照顾别人。
是的,我要做好我自己。
我要开心、快乐、积极的生活,才能更好的照顾家人。
 
新的住处在亚运村,离公司近些。
姐姐问我房子怎么样?房间暗不暗?装修的好不好?生活方不方便?我说不好,房间很暗,卫生间很小,厨房有些脏。
她没有经历过找房子的痛苦,她没有见过那些更加不堪的房子,所以她要求很多条件。她不知道很多时候我们需要克服,需要妥协。
寄居的生活就是这样,我还没有能力要求更多。
知道与我合租的还有男生,她更是极不情愿,责怪我不该匆忙决定。我知道她在担心我的安全,我没有做更多解释,我只说没关系。
也许人,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坏,生活也并非她想象的那么糟糕。
她就是这样,太过防范,生活的极为谨慎,却因此失去了很多乐趣。
厨房脏我可以清洗干净,房间暗我可以换明亮的灯,装饰温馨。
我没有能力做到更多,只能这样。
起码是自己的,以后我可以躺在床上,安静的看书。或者躲在家里,看那些用来消遣时间的电视剧。
我只想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生活。
 
几天前在QQ上偶遇知己,她是个四十岁的女人,一个在她的圈子里生活的很成功的女人,一个至情至性的女人。
我和她有太多感情太多相似之处。
我们总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,却又似乎不用多浪费一个字,就能了解彼此的心思。
我们不轻易形容对彼此的思念,因为害羞。但往往对着电脑,一句简单的“很想你”,就能落下泪来。
在人生的道路上,真庆幸可以认识这样一个人,彼此间隔着千山万水,却把对方牢牢牵挂。
十年了,认识她的时候我还是个18岁的小女孩,一转眼就那么多年了。
她说担心我,觉得我总是太忧伤。
可是我没有无病呻吟,有些性格,是与生俱来的。
就像我的隐忍,似乎都已经成了习惯。
还好,我有我的原则。
我希望她也能永远快乐。
 
阿疼的“狭路相逢”转到第六篇就转不下去,MSN这个破空间真让人讨厌。
已经打算搬到新浪上去了,可以一直太懒。就连这里,都很久没来了。
 
开始了新的工作,希望我能够做好,而且要一定做好。
相信自己。
 
February 16

转载 狭路相逢(六) 作者:阿疼

<询问>
纪伯伦说:
你是你所爱的人的奴隶,因为你爱了他;
你也是爱你的人的奴隶,因为他爱了你。
  而我和T都是爱情的奴隶。我们因相爱,而竭尽全力的大力呼吸,尽管这俗世间的空气对于我们是这般稀薄。
  T的母亲仍旧歇斯底里,我家人则为了躲避骚扰而时常拔掉电话线。为了生计,T坚持着每晚外出做活动。我看的出他在尽可能的保持镇定。
T:后天陪我去雍和宫吧。我听说那里很灵验。
我:我是受过洗的天主教徒,这不好。
T:就陪我去吧。你只要站在我身边就好了,你什么都不必做。行吗?
我:那好吧。
  我无法推却。我们都听说雍和宫是灵验的。每逢初一、十五上香的日子,那附近的交通都会阻塞。也许应该是灵验的吧。我们心底的恐惧的呐喊是如此迫切。
那天清晨,我和T早早便起床,没有吃早餐,打车直接去了雍和宫。我们不说话,神情庄重又满怀心事。
  没想到在这个平凡的日子里,雍和宫的人都这样多。我们买了一捆香。随着人潮涌了进去。
  T逢殿必进,见佛便跪下来烧香、叩拜。我随着他走。当他跪下去的时候,我站在他身边。人们排着队,神情虔诚而忧郁的一个个轮流叩首。
  雍和门、雍和宫殿、永佑殿、法轮、万福、绥成,几个大殿,数不清的佛像。T一个一个跪下去又站起来,我手中的香也渐渐快被用尽了。在最后的时候,我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不支。我们早晨都没有吃东西,而他这两个小时之内,已磕了几百个头了。
  坐在古刹的石阶上,我给他矿泉水喝。我们望着前面大殿的人群,我们望着那硕大的香炉上空青烟袅袅。心里百感交集。
  这样多的人,他们都怀揣着怎样的心情,怀揣着怎样的故事,怀揣着怎样的难言的苦衷或乞望?
  我们肉眼凡胎,我们其实根本不知道这世间到底有没有神灵的存在,只是我们无助,我们格外的需要倾诉与被理解,格外的需要温暖和安全感。
T:你说真的灵吗?
  他看起来很虚弱。
我:不是都说信则灵吗。
  我温柔的对他笑。
T:我每磕一次头,心里就问一次。能不能别让我们分开!我磕晕了都。记不得磕了多少次。
我:那他们一定可以听得见的。
T:为什么呀?你看来上香的人那么多。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秘密。那么多心事,神灵能记得过来吗!
我:能的,你差不多把这里的佛都拜过了,虽然他们各司其职,但天上也会开会啊,他们总会有记着你的心事的,会传达给司感情愿望的佛的!
  他听罢,似乎松了一口气,满意的笑了。
  我望着他苍白的脸,红肿的双眼,心里则酸楚的无法形容,他是那么认真,那么单纯。当我陪着他站在一个个大殿中,仰望着一尊尊佛像的时候,我觉得我们是那么渺小而无依。我们身边的人来来往往。原来,这世间的人都是没有安全感的,或者为了寻求安慰,或者为了逃避现实,而我们又为了什么呢?
  走在回去的路上,看着街上陌生的一张张面孔,我们素不相识,仅仅擦肩而过,是不是他们的内心深处也都有一个难于启齿的故事呢?我们何等卑微,在这世间浮萍般飘摇,我们没有丝毫恶意,我们只是想趋之若骛的按照我们想要的样子生存下去,这过分吗?
  那段日子真是生不如死,我们出门都小心翼翼的,怕T的家人跟踪。但是后来,也许大家都疲惫了,T的决然令他的母亲也为之震惊,他的母亲还是聪明的,逼迫自己倔强的女儿,不仅不能改变什么反而疏远了彼此,这得不偿失。所以,他不再那么强硬了。
我:你们家现在对咱们是什么态度?
T:恩,三不管政策,不闻、不问、不管。
我:太极端了吧也!那会儿要杀人放火的。现在却变成这样?不会藏着更深刻的阴谋吧!
T:你别把他们想得太坏了,怎么说那也是我父母啊!
  我沉吟着望着他。
我:喂,我问你个问题!
T:你问啊!
我:若非让你在我和你妈之间做个选择,你怎么选?
T:唔,太尖锐了吧!
  他转着眼珠。
T:那我问你,老掉牙的问题,我和你妈掉河里了,你救谁?
我:别耍赖啊!我可先问的你!
T:你必须先回答我,我才告诉你,我就耍赖了,我耍赖很正常,你耍赖我要笑话你的!
我:我这辈子没游过泳,你们都掉下去了,我也跳下去,陪你们一起死!
  我逃避着。
T:呵呵。所以了,你选不出来,我也一样。
  我没再逼问过他。这是个根本寻不到答案的问题。爱情与亲情从来也不该是对立的。爱情与亲情也永远没有可比性。
 
<关于相处>
  那段风波暂时过去了。我只说那是暂时,我知道T的家人是怎么想的。他们肯定认为,我们的感情是不牢固的,总有缘分尽了的那一天,我们都还年轻,到了该分的时候自然就分开了。何必现在强行拆散呢。
  一切又恢复了正常,我们也渐渐从那种惊恐的情绪中解脱出来,慢慢平静。所谓平静,我们的平静,那意味着我们便又恢复到那种没事找事的厮杀状态。
这是我们相处的方式。
  人,时常是健忘的。忘记了最疼痛时的种种不舍与自责。我们绷紧的心弦一下子松懈了下来。
(相处1)
T:一会儿得买一张充值卡。
我:又买?你上个星期就说要买张充值卡!怎么又充?
T:那用完了,当然要充值了!
我:你知道我手机多长时间充一次?
T:废话!我是神州行,你是动感地带,比我这个便宜!
我:那也不能每星期都充!给谁打电话了你!
T:我业务多!都是活动的事!
我:咱俩在一块儿时,我可没觉得你老有电话!我告诉你,别拿我当傻子你!
T:我没有!我对你多好啊!还怀疑我!
我:反正话给你放这了!要是再这么用手机,我就给你砸了!我说到做到!你知道我脾气!
T:……
(相处2)
  看电视里的谈话节目,有一期是讲婚外恋的。在看节目的时候,我就试图换别的频道,T这个人特别喜欢把什么事都与自己加以结合,然后顾自感伤。
我:换个台吧!我想看动画片《哆啦A梦》。
  我边说边要播台。
T:别动!
  他大喝一声,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强悍。我吓得慌忙缩回了自己的手。
  果不其然,那档节目还没播完,T便眼泪汪汪的盯着我。
我:你…你又干什么!
T:你会不会背叛我!
我:应该不会!
T:什么叫应该不会!
我:意思是我会很努力的,但没有人可以为未知的事做保证!
T:你这个人就是这么固执!说一点儿好听的哄哄我不就行了吗!干嘛那么吝啬呢!
我:你怎么那么奇怪!你宁可听假话也不听真话!
T:你不了解女人心!
我:我也不要了解!你们神经病!
T:你才神经病呢!说,要背叛我,该怎么处置你!
我:我怎么知道!你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!
T:那你可要小心了!你要敢背叛我,我可不像电视里那个可怜女人似的。我一定要惩罚你!我现在就开始想方法了!
  我简直哭笑不得了。
我:好啊!那你说说要用什么方法报复我!
T:我!我拿刀杀了你!在你睡觉时拿枕头捂死你!
我:我靠!你真狠你!
  我目瞪口呆了!
我:那我逃跑。我跑得远远的。
T:哼!跑?你跑不了!我知道你们家!我搬你们家住去,折腾你妈!我看你心疼不心疼,回来不回来!
我:早在当初你真该告诉我,你是这么恶毒的人啊!
我白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杯子开始喝水。
T:小心啊!我还会在你喝了一半的水里下毒的啊!
我一口水全喷了出来,只感觉毛骨悚然。真是伴君如伴虎!
我:你说你也是,那么想不开!非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!
T:我愿意!这是我的事!
我:什么你的事!攸关我的生死啊!
T:那你就给我老实点儿,你就死不了!
我:……
  我从没想过,有一天我的生死会掌控在另一人的手中。
(相处3)
T:给我讲讲你以往的经历吧。行吗?我想听听他们都是怎样的人。
我:讲那些干嘛。都过去了的事情。
T:我知道,我就听听。反正咱们也没事做。
他关掉电视。屋子里顿时变得黑暗,窗外已是暮色蔼蔼。
我:听哪段?
T:很多段吗?
我:是啊!我从上初一就谈恋爱了,当然好多段了!
T:那你大体概述一下记忆深刻的吧!
我:唔。这样啊!
  我想了想,黑暗中只看到他面颊的轮廓。
我:我爱过一个女人,他的名字是四个字。爱情里他是强者。我只记得有一次我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,我问他那地方怎么走。他却问我,鼻子下面是什么啊,我说,是嘴。然后他就说,那你就到了地方去自己问。把我弄得尴尬极了。
  还有个女人,长得像韩国那个宋惠乔,好了一段时间就分手了,因为他总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。还爱过一个比我大十岁的女人。我当时沉溺在他安详冷静的气质里。年长的女人,有时像母亲,很疼爱我。可是总给我做白斩鸡吃,说我太瘦。直到现在,提起白斩鸡,我都犯恶心,当年吃伤了。
T:你就因为吃伤了白斩鸡就离开他了吗?
  T酸酸的白了我一眼。
我:当然不是了!我们哪能那么幼稚!当时还有好多原因的。就是我想起白斩鸡就想起他;想起他就想起白斩鸡而已。
T:哈哈!他要是知道你现在想起白斩鸡会想到他,一定失望死了!
我:很可笑吗?我可不觉得。我只是觉得回忆中的东西太杂乱了,总有些清晰的参照物会提醒起那一段的经历罢了!
T:那如果我们不在一起了,多年后不知你会想起什么再联想到我!希望不会是类似白斩鸡一样的参照物。
  我望着他,摸摸他的头。温和的说:放心吧,不会的。
T:以后不想再听你的那些事了。心里不舒服,老想跟你打架。
我:可是,是你让我说的啊!再说那些早过去了。
T:我恨你的过去!恨你有那么多经历!恨你的那些经历里都没有我!
  他狠狠的说。一脸的不甘心。
我:你这人太霸道了!你也有过去的。
  我摇摇头,无奈的望着他。爱里的人,表现各不相同。而T的占有欲最强!他要霸占我的现在,他要预订我的未来,而此刻他对我的过去居然还耿耿于怀,虎视眈眈。
(相处4)
  在超市。
  我们两个就不能一起逛超市。他的家庭条件一直优越,所以他形成了不看价格只看东西的习惯;而我家境平淡,我从来先看价格再看东西。
  这种差异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不曾改变。
T:喂,买这双拖鞋吧,多好看多好玩啊!
  我瞥了一眼那拖鞋,很乍眼的一双大拖鞋,样式古怪做工尚好,那也不至于好几十块一双吧!
我:谁穿?
  我没好气的瞪着他。
T:给你啊!
我:我?我穿这东西!别逗了你,傻子才穿这种东西,你自己看看价格去!
  他没说话,一脸不悦的走开了。随之他挑的任何东西我都有的说。他虽不看价签,但总能恰倒好处挑到最贵的东西!我跟在他后面,越来越气愤!
我:你赚钱是不是特轻松?
T:没有啊!
我:你从来不看价格的吗!
T:没那习惯!
我:那你从现在就给我养成这习惯!
T:什么都不让买!
我:废话。什么都吃好的,用好的,怎么生活!
T:你去一次咖啡馆比这要贵多少倍呢!
我:我他妈的天天去咖啡馆了吗!
T:我挣的钱,干嘛不让买!我想让你吃好的,用好的!
我:我用不着!你赚钱多辛苦你自己心里最清楚!生活够用就行了!
T:反正每次跟你去超市都没好心情!
我:咱俩就不合适,你养尊处优管了,我可不是!我不这花钱!
T:我养尊处优!现在是谁养尊处优呢!
我:你!
  我哑口无言,他马上反应过来他的口不择言,而说出的话已经收不回了。
 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不说话,我看的出他试图开口说话,但他并不知道要如何开头。
T:我刚才说错话了。我错了。我知道伤了你的自尊心!你明白我的心,不是吗。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。
我:人通常一急就容易说真话。
T:不,不是的!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了,我什么时候舍不得给你花钱了!我真是一生气就胡说八道了!
我:你说的都是事实。我就是如此。我已经是个废人了!我也没放弃找大款这件事。
T:你别这么说行吗。
我:我早对你说过,有种植物叫菟丝花,那种花的茎很细,开黄白色小花。茎上有吸取其他植物养料的器官,我就是这种花,这是我的命。
T:……
  我们不再说话,悲伤笼罩在我们周围,这种阴影在我们以后的岁月里从未消散过。在我们最悲伤的时候,在我们最无奈的时候;它仿佛是一条无形的枷锁。拴住我们的颈项,无法喘息。
  太多在一起时的琐碎的事,看似无奇,积攒多了却也变成怨气,无法妥协。我们就像两只随时可以被引爆的炮竹。一触即发。我们不能控制,但我们都想控制。
  习惯是一种惰性,我们应不应该从这种习惯中跳出来,或者我们改变一下方式。让彼此都重新在对方的眼中活一遍。当时我们是没有想到这些的。平仄的生活,已经蒙住了我们的双眼,我们看着彼此,却望不进彼此的心。
 
<工作>
  那年十一月份,我被聘到一家大型杂志社工作。其实我没什么经验。只记得,在面试的时候,这份美食杂志的主创人员坐在我对面,问我对于食物有什么想法。
  我本来就不爱吃,对于红酒什么的倒还略知一二。于是我说:吃,对于我仅仅果腹,但是京城各个外国餐厅我几乎都尝试过。我喜欢从没美食中了解文化。
  我就是这样被录用的。当时兴奋极了。毕竟是过五关斩六将过来的。我的梦想不也就是在顶级的杂志社做编辑吗。当时我以为我的希望来了,我打算鼓起勇气面对新的人生。
我:你高兴不高兴?
T:我?高兴啊。
  他无精打采的笑笑。我感觉很诧异。
我:你为什么仿佛不高兴?
T:以后,白天你上班了,我就要一个人了;晚上你回来,我却又要做活动了。我们,见不到了。
  我愣住了,我完全沉浸在我自己的喜悦之中。而忘了他的感受。突然之间,我也不是那么高兴了。是啊。以后我们就难见面了,虽然同住在一个屋子里。我有些怅然了。
我:可是,我也赚钱,你可以轻松一些。你已经担负我太久了。不是吗。
T:可我已经习惯了,况且也不是担负不起你。
我:这想法太幼稚了!我比你大,但我也是年轻的,我应该工作,是不该吃软饭的!我说找大款什么的。是因为万念俱灰,我有机会工作,我要珍惜。
T:那里是不是有许多漂亮女孩?
  他愣愣的问我。原来这才是他的主题。我回想起那三次面试,我坐在拥有大块落地窗的咖啡厅里,看到杂志社的女孩子们来来往往,一个个确实都时尚美丽。
我:我根本没注意。
T:你一定会注意的,别骗我了。
我:我是去工作的好不好!我不是去瞎搞的!拜托你别总这么狭隘。
  他开始默默的流泪。他的泪水令我的内心轻轻抽痛了。我走过去。蹲在他面前,温和的望着他。
我:别想那些没用的。每个人其实都应该有工作的。这是一件必须的事情。我的特长你是知道的。我一直就想进杂志社、报社。这是个机会。我想证明我自己。我希望用的上我的特长,我想活过来。
  他抬眼望着我,满脸温热的泪水。
T:你一直觉得你是死的吗?
我:起码不是完整的我。我渴望体现价值,我渴望别人的尊重与关怀。我希望我能利用上自己的笔及才华,使它成为一种谋生手段,你知道了吗!
  他点点头,楚楚可怜的吸着鼻子。
T:我只是想到我们的生活要改变了,我有些不能适应。我不是要给你添麻烦。没事的,你放心吧。
  于是我开始了我再一次的工作生涯。有点儿不习惯,但我愿意适应。工作环境很好,很高雅。纯白色的办公室,美丽的女孩子们声线温存;英俊的男人们优雅穿梭。中央音响放着轻缓的法国香颂。
  我感觉孤独而紧张。尽管我用力的用面目的平和来掩饰这一切。我认认真真的做着上面交代下来的工作。
  但我无法完全融于其中,我似乎可以感受到那种屏障。我竭力地拉近我与外界的距离。我总是单纯得像个傻子。我甚至努力去学习别人的样子,大大方方的谈笑风生.以一当十的自夸和夸奖别人。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话与夸海口。游刃的在上司面前发表言论。恰倒好处的维持着与人亲疏相宜的尺度……
  成功的代价有时并不需要你多么赤诚,多么拼搏。你得懂得钻营,你得不顾脸面说大话,你得找机会创造升迁的机遇,你得虚伪的天真,狡猾的真诚。
真遗憾,我生在这样的人世间。
  我一个人,不停的跑去吸烟室,那狭小的长时间开着冷气的空间,寂寞的吸烟。给T打电话,询问他的心情。我不停的跑去咖啡厅,一杯一杯的喝摩卡。幸运的是,这里为员工准备了免费的咖啡。
小Y:嗨!中午一起吃饭吗?
  当我又举着一杯咖啡往办公室走时,有人唤住了我。
我:嗨!
  我回头,是前台的美丽女孩小Y。这几天我一直独来独往。中午饭有时吃几块饼干,或者速食面打发掉。我不愿意一个人去食堂吃饭。
小Y:中午一起吃午饭吗?
我:唔……好。
小Y:那十一点半。我给你办公室打电话!
我:好!
  我羞涩的低下头快步回到我的办公室。在MSN上,我再次询问T的心情。他似乎还没有调整好。我很牵挂,答应晚上尽快回去,在他走之前见一面。还答应去住地附近的华堂给他买PIZZA。
  中午,我与同事小Y一起吃午饭,食堂里全是人,我其实很饿,要了很多主食,而小Y则要了简单的水果与白粥。
我:喂,你就吃这个吗?
小Y:是呀,我怕胖。
我:一个下午都不饿吗?
小Y:不饿的。
  他笑眯眯的,满脸亲切。我少了些戒备。知道这是一个单纯、友好的女生。
小Y:我看你天天闷闷不乐的,走路也不抬头!整天就跑吸烟室与咖啡厅。你身体一定亚健康!
我:恩,我刚来。还不习惯。跟谁都不认识。
小Y:你要主动啊,你老躲着我们,怎么成为朋友?
我:是呀,我知道。谢谢你跟我说话。
小Y:这谢什么啊!你这人真怪!
  我腼腆的笑,我知道这是人群中最平凡的女孩子。我们的谈话大体也就如此了。
 “啪”的一声,有人拍我的肩。吓了我一跳。险些从椅子里蹦出来!回过头,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,是我高中时的恋人,悒。
悒:喂!怎么在这见到你啊!还是那么帅!
我:喔噻!我做梦吧!你也还那么漂亮!多少年没见了!
悒:哟!那可好几年了!说啊!你怎么在这?
我:我工作啊!
悒:我也在这工作!世界真小。一会儿有空吗?咖啡厅坐会儿啊?
我:好!
小Y:咦?你们认识啊?
我:……
悒:是啊,高中同学,好朋友。
  在咖啡厅。
悒:我真没想到在这遇见你了!真有缘!
我:恩!那时你还挺恨我的,后来都没联系了。
悒:被你甩了,多没面子还主动找你联系什么。
我:哦!说的也是。你挺好的?
悒:恩,瞎活着呗。我在这好几年了。你适合这的。在这里好好发展,你是有才华与潜质的。
我:谢谢你。我明白。
悒:不过这里人心叵测,你个性单纯,希望你都能圆滑处理好!
我:呵呵。
悒:我看挺难的。你没变。刚才看你与人接触仍旧特别勉强,谎话来得特别慢。
我点点头,有些感动。我感动于他的了解。
悒:交朋友了吧?
我:恩。有朋友。
悒:好好的,别再那么善变。
我:瞧你说的,好像我这人特花!特不可靠!
悒:哟,你以为你多好呢啊?反正让人没什么安全感。
我:呵呵,你别挤兑我了吧。你呢?
悒:没朋友!一个人,一个人挺好,清净。
我:也老大不小了,赶紧找啊!没合适的吗?
悒:唉,这不都是被你害的吗!
我:唔……
悒:哈哈,逗你的!真没幽默感你!
 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。下班时我归心似箭。尽管办公室的同事一个也没走。但我仍是到了时间直冲出去。
  回到住地,T正化妆到一半,我气喘吁吁的进门,他疲惫的对我笑。我脱掉大衣坐在一边静静的看他化妆。
我:怎么不说话?
T:一天没怎么说话了,都不知说什么好了!
  我心里很难受,这一天我也是在思念中度过。我在办公室,但心却不在我的身体。
我:今天碰到我高中时的恋人了,他在别的部门。
T:聊什么了?世界可真小。
我:没那么多时间。就聊聊各自现在。
T:别又搭上话,旧情复燃。
我:别废话你!哪跟哪啊都!
T:我就提醒你一下。把你放出去了,我不放心!
我:你又来了,监狱的狱头!
  晚上送走T,我去华堂,给他买了PIZZA,金枪鱼饭,寿司,牛奶,还买了一小盆富贵竹。我听说这种植物只需浇水,便能一直活下去。我没什么经验,我不想养死一盆植物,毁坏掉一点我认为的希望。
  我把这盆绿得喜人的富贵竹摆在桌边,我想让T在我不在家的时候,这植物能带给他一点安慰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未完待续

转载 狭路相逢(五) 作者:阿疼

<噩梦>
  T生在一个富足的家庭里,父母对他有些溺爱,他从来也没有受过钱上的苦,与我是不同的。
  自从跟我在一起之后,T由最初的几天在家住,几天在我这里住,渐渐的变为整整一个星期在我这住,周末才回家。我们的时间是一样的。我也周末回自己家住两天,然后在工作日再与T一起回租住的房子。
  尽管我没有工作,无所事事。但我毕竟已在外住了两年,我爱家人,但不习惯住在一起。
T是个粘人的孩子,别人看着他那高佻的身段,浓妆的面颊便会怯步,而我不会。我知道他骨子里的小女人气。他时时刻刻都会感觉孤独无依。
  于是分开的周末两天里,他在家便不停的给我打电话,白天里,一个小时就会打一次;然后不间断的发信息。深夜又要打给我。让我等着他困了,才许挂。
  他这么给我打电话,我家人没说什么。到是他家人注意了。他母亲一直对自己的孩子住在外面耿耿于怀,只是孩子大了,不敢随便说,怕起冲突,但是又放不下,久而久之成了心病。
  那天T刚刚出去做活动,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是他家里的电话,我心里顿时一惊。脑子涨涨的,我看着不停闪动的屏幕不知所措。最终我没接这个电话,心里有着不祥的预感。
果不其然,只一会儿工夫,我家里给我打来了电话,母亲对我说的一切话,宛如青天霹雳。
母亲:你必须和T分手!他妈妈刚打来了电话,说你们是同性恋,说要和你没完!
我:什么!他怎么知道我们家电话?
母亲:能不知道吗!你们周末各回各家还不消停,几个小时的打电话!他们家电话是来电显示!
我:天啊!他没说什么刺激您的话吧!
母亲:能没说吗!说的好多话我都学不上来!他说他要跟他孩子拼命,而且也不让咱们舒服了!说要跟你没完没了!我吓坏了,你爸都急了……
我:妈!对不起,对不起让您受惊了,都是我不好,都是我的错。
  我边说边流了泪,又害怕又惭愧。
母亲:周末赶紧先回家吧,你跟他分手吧。他妈这么厉害,似乎要失去理智了,我真害怕!你让我省省心好不好?你知道妈妈心重,我很害怕!……
  我听到母亲在听筒的另一端啜泣着,心如刀割。我不知再如何安慰他。觉得如此不孝。自己的事,自己的麻烦。却让母亲一起来背负疼痛。
  世界在这一刻,似乎在无声的坍塌,我觉得不能呼吸。
  T深夜回来,眼睛通红,我们平静的对望着,发不出声音。许久许久,我说:你都知道了?他点点头。
T:我妈给我打电话了,让我离开你,说要我回家,不许再和你来往,否则就和我同归于尽。
  他的表情那样沉痛忧伤,他的眼泪簌簌的下落着,而我的心都要碎了。
我:你妈也给我们家打电话了。说的是一样的话。他还说也饶不了我和我的全家。什么都最好冲我来,若伤害了我妈,我也不会放过他。
T:我知道……
  于是这两天,我们两个人的手机都在不分时晌的响起,他母亲不停的打我的手机,我没敢接听;打他的手机,接听了,便是对他劈头盖脑一顿大骂。
  我们却默契的不谈论此事,像每一天一样。我们也不打架了,相敬如宾,对彼此都呵护倍至。
  星期五的晚上,T没有出去做活动。我们去了附近一家经常会光顾的日式咖啡厅。那里很安静,色调是白色的,白色的灯光、白色的墙壁、白色的厚重沙发、白色的大理石地面。记得每次去,我都爱极了那份高雅氛围,而今天去,我突然觉得那满眼的白,白得刺眼,白得苍凉,白得悲壮而惨烈。
  我点了最爱的Espresso,他点了Mocca,我们相视而笑,那笑容里却饱含着泪水。
我:是散伙前的小聚吗?
  我温柔的问他。
T:不是,就是想和你来这。我知道你喜欢这里。
  他的眼泪已经无法控制了。
我:还不如不来,仿佛伤口上撒盐,更疼了。
T:我特别想带你去遍北京的每个咖啡馆和高雅的餐厅。这样你无论走到哪里,都摆脱不了我的影子!
我:那你可够狠的。想让我下半辈子都活在你的阴影里!
T:我不想让你忘了我,那样我会特别痛苦!
我:那我想让你忘了我,那样你便不会痛苦!
T:看来你心地比我善良。你怕我痛苦,可我都没为你想!
我:没事,不必管我,只要你不痛,我就知足了!我痛点儿,无所谓的!
T:那你也别记着我了,我心疼你,不想让你痛苦!
我:看我们的对话,仿佛注定要分手了。
T:……
  沉默横亘在我们之间,我们对望着,眼中都噙着泪水。我们面前的桌子怎么这样宽,我们的距离为何这么远?
  是夜,我和T坐在床的两边,痴痴对望。明天,明天要各自回家了;明天要各自面对家人的责骂。属于明天和明天以后的明天,会有怎样的血雨腥风挡在前面?我们会到此再不相见吗?我们还有没有我们的明天?
  遗憾的是,我们平凡,我们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。
我:睡不睡?
T:不睡。一夜也不睡了!
我:不困吗?
T:一点也不困!
我:那我们说话吧!
T:恩,好!我以前老让你做家务,什么活都让你干,我不好!
我:不,我热爱劳动!我比较不好,我老吼你、凶你,上次你没把润肤露放回原处,我跟你发脾气是我不对,我可以帮你放回去的!
T:我不好!你那么不喜欢做饭,而我会做饭却讨厌油烟味,逼得你都会做饭了,我真差劲。
我:会做饭是好事,以后我饿了都不会再挨饿,只是我翻来覆去只会那几个菜,让你饮食单一,营养不良了,我也很差劲。
T:不啊,我最爱吃你做的炒冬瓜了,那是人间美味,我吃一辈子都不烦。
我:就会说好听的。真让你吃一辈子,非痛苦死你,傻子!
T:怎么痛都比不上和你分开的痛!
  他大声的哭泣扑进我的怀里。我的心,像吸饱了血水的海绵,此刻像有只手紧紧捏着我的心脏,疼得不能自拔。我们相拥着哭泣,我们泪眼婆娑的凝望。
  第一次觉得时间如此不够用,那些踏踏实实在一起的日子,为什么不对对方好一点,温柔一点?
  第一次觉得对方是如此亲切美丽,尽管眼睛已经哭肿了,嗓子也变得沙哑。但看不够,要把对方看进心底,烙在心底。
  那些美好又温情的日子,就在昨日,却岌岌可危。谁又能料想这变化来得突然急骤。我们来不及设防,却要面对明日的别离。
  此刻,我们相拥着望着天外寂静的明月,像两个在等待着死刑的囚徒,彻夜不睡,只为看一眼最后的黎明!
T:你爱我吗?
我:爱。
T:你会爱我多久?
我:很久。
T:很久是多久?
我:就是一直。
T:一直是多久?
我:一直就是你想多久就多久!
T:那我想比海还宽广,比天还高深。
我:这还不够的!会比前世还久远,比今生还真实,比来世还漫长!
<母亲>
母亲:你回拉了!你不要再走了!
  当我进门的一刹那,母亲跑上来抓住我的胳膊,我已经完全感受到屋中那种紧张的气氛。父亲沉着一张脸,姥姥焦急的望着我。
姥姥:跟他断了吧。他妈妈又打来电话了,要跟你玩命呢!我们现在都不敢接电话了!
母亲:孩子,从一开始你们俩就不合适,我们都惯着你,太纵容了你!你这些日子不许再回那边了,你必须跟他断了!
我:我不断,我断不掉。
姥姥:你不是说你想分手吗!趁这个时候就断了吧!
我:那是打架的时候,现在我不想断!
父亲:你找打是不是?你这是畸恋。你这是不正常的!
我:我没说我正常!我从小就这样,我没办法!
   父亲的话激怒了我。
我:你就会打我!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?我考试不及格,你打我!我撒谎,你打我!我跟别人打架,你打我!小时候我困惑,我无奈,我恐惧的时候你问过吗!管过吗!现在我这个样子,你还要打我!你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了吗!
只听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来,室内鸦雀无声,我捂着发烫的脸,死死的盯住父亲。
父亲:我告诉你!你不许出去!你敢出去!就永远别回来!
  他狠狠的摔门出去了。
  我的心已经一片死灰。我不知道T到了家会遭遇到怎样的责骂!而我这里我已不知该如何收拾!
  泪水无声无息的流淌,我咬紧了牙关,心上的疼痛被茫茫然的扩大。我觉得头晕极了!我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开始收拾背包。我要走,我要离开。
母亲:你干什么你!你刚回来就要走!
  他跑上来夺下我的包。
我:让我走!我不想活了,我没他就不活了!
母亲:你怎么这样你!你不是说过你想分手的吗!
我:我说的那是自然分手,而不是生生被拆散,我受不了这种突然的分别,我不甘心!
母亲:他妈妈都要疯了,在电话里说那么多吓人的话!我们还都得听着、忍着!你让我们怎么办!
我:所以我不拖累你们,我走!我什么时候都会是别人的拖油瓶,我活着根本多余!什么都没了,我们昨天还在一起的,今天分开了,就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了!我不想活了!活着每一分钟都痛得要死!
姥姥:你没良心你!你没他活不了!我没你活不了啊!
  年迈的姥姥满脸是泪,一下子跪在我面前,我傻了!也一下子跪在他面前,满口胡乱的喊着:您别这样,您快起来吧,我承受不起!您快起来啊!
  我和母亲把姥姥拽起来后,我便痴痴的坐在窗前流泪。我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;昨天、今天还有未知的明天……我觉得我的生命那样苍白。我对任何事都无法驾御。我保不住一份工作;我留不住一份感情。我什么也做不好,我根本是个废人。
  此刻,这种无涯的疼痛与无力,是我有生以来最极致的一次,而我脆弱的性格,令我根本无法让自己坚强起来。
  我没有吃母亲做的饭,我一点也不饿!我胃里很空,却实在吃不下任何东西。我只是呆坐着,大睁着眼睛凝望窗外暗下来的天空。我在想,世界这样大,为什么不给我一条活路!为什么!
  我手上拿着笔,胡乱的写着。我收到T的信息,他告诉我,他父亲第一次打了他,因为他跑去放煤气了!他还告诉我,他仍旧要去放煤气,他不想活了!我说我爱他,一辈子都爱他。他问我,为什么这样的时刻我才肯不再吝惜甜美的情话,然后便不再回复我。
  张小娴说过:深情是我担不起的重担;情话只是偶然兑现的谎言!
  但他还说过:我们从分离的思念中领略相聚的幸福;我们从背叛的痛苦中领略忠诚的难能可贵;我们从失恋的悲伤中领略长相厮守的深情。
  而此刻,我却格外的体会到他第二句话中的含义。为什么我一直以来都将那第一句放在心间呢?而所有的彻悟,又为何要以疼痛为代价呢?我不知道。
  深夜,我不停吸着烟。在屋子中来来回回的走动。我不知道T的情况,他会不会真去寻死了呢?他若真去寻死,我便不能活!
  母亲也不睡,一直盯着我!我一直是个有心理问题的孩子!当还在孩提时,我凝望着风中纷纷下落的榕树花垂泪的时候,我心中只想到这不仅仅是花落,而是一种死亡。童年的时候,做过一个奇异的梦,梦里天上有金色的凤凰拉的车,一片金黄,照亮了整个夜空,那凤凰车来到我的窗前,拉着我上天。直至现在,那情景已经变成某种幻觉,随时随地令我向往。或者,我对于飞的渴望。那都是所谓正常人,不能理解并耻笑的。
  那时,就注定了我今后岁月里的坎坷与缺失,患得患失和没有安全感。我自杀过很多次,还看过一段时间心理医生,又吃过很长时间的百忧解。我有着极其敏感又脆弱的内心,我的抑郁与狂躁,我无法控制。
母亲:躺下好不好?
我:您躺吧。
母亲:你不躺,妈妈也不躺。
  我没办法,只得随他躺下。在黑暗的屋子里,母亲的呼吸这般沉重。他的头紧紧倚着我的肩,他的手紧紧箍着我的胳膊,我知道我的不孝,我让母亲在睡中都怀揣着担心与不舍。我幸,拥有这样的母亲;他何不幸,拥有我这样的孩子。
  三天后,我仍是离开家,独自回到我们一起住的房子。同住的姐姐很担心我,一直追问着情况的进展。我深陷的眼眶证明了一切的不顺利。
  屋子里处处都是走前的样子,恍若一切都未发生过,我实在呆不住。便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来走去。望着一辆辆飞驰的汽车。我在想,其实死很简单,歪一下身子,我便可以倒在马路中,哪辆不幸的车子驶来,便一下可以使我解脱。
  街上的行人那么多,俗世的情侣大大方方相互挽着胳膊亲昵的行走。他们肯定有平凡而安稳的生活。他们肯定单纯又快乐。他们的人生平淡又安全,我真羡慕。
  手机一次次响起,是T不停的打来电话,他发来的短信息那么焦急。我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。想到自己是偷跑出来也没跟家里说。于是我往家打了电话。
姥姥:你上哪去了你!你妈都急哭了!
我:我在外面走走,你们别担心。
姥姥:你爸妈都快报警了,怕你想不开。
我:我还没死呢,我只是想透透气!
姥姥:那你也该说一声啊!你妈急了,气急败坏的又给他家打了电话。说各管各的孩子,说要是把你逼死了,跟他们家没完!
  我楞住了,瘦弱怕事的母亲从来沉默寡言,他怎么有这么大本事和胆子呢!正想着,母亲抢过电话。
母亲:你可别想不开!你这孩子轴,太钻牛角尖,你可别老吓唬我!
我:妈,您别担心,我真没事,我一会儿就回去睡觉了,真没事!
母亲:那你保证不会想不开。
我:我保证,我不会有事的。
  我用我平和的声音证明着我的冷静。我是让家人太操心了!我不想让他们看着我半死不活的样子。
  又一天即将结束了,我疲惫的回到住地,打开房门。恍惚中看到门前T 熟悉的鞋子;看到屋中暖人的桔色小灯;听到他轻轻的说:你回来啦。
是的,他确实在对我说:你回来啦!这很真实,并非我的幻觉。
我:你…你怎么回来了你!
  我惊讶极了!他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。
T:我回来半天了!,你妈也给我家打电话了,说你失踪了,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,后来还关机。我猜你会跑回来!
我:那你妈怎么能放你呢?
T:是我铁了心要出来,也因为你妈妈打来的电话,把我妈给吓着了吧!他没那么硬了,只是哭,说白养了我!
  我们用力的拥抱在一起,分开的几天,仿佛几个世纪般漫长酸涩。这一刻的真实,倒仿佛像在梦中,我们都以为就此会再不相见。
  流了很多泪之后,终于平静下来。我们开始询问对方这几天来的经历。
我:你回去后,你妈什么表现?
T:使劲骂我呗,说白养了我。把我养这么大了,不听话,搞同性恋。说我丢了他的人!还要杀死我,说都别活了!
我:我靠!你妈可真够厉害的,还说要杀人!能说的出来这句话,够泼的!我说你怎么那么混呢,这回找着根源了!
T :讨厌!你怎么就知道招我!没看见我哭呢吗!
  他破泣而笑。但仍挡不住扑扑下落的泪水。
我:后来怎么着?
T:反正怎么难听他怎么说,怎么狠他怎么说!说不让我出去。说我不和你分手,他就死我面前!
我:你妈不敢!
T :是!我知道他不敢。他这人嘴特别狠!他说还要跟你玩命呢!说你勾搭我学坏!
我:勾搭!我勾搭你!明明是相互的,我可没勾搭你!他要玩命!来啊!反正我也活够了,一起死到好,一了百了,到干净了!
  我悻悻的说,心里不是滋味。
我:放煤气又是怎么回事!
  他叹了口气,幽幽的开口。
T:我爸妈都以死逼我!我当时万念俱灰了,夜里就跑到厨房开煤气。谁知我爸盯着我呢!给了我一巴掌,骂我是混蛋。
我:可是你放了煤气,三个人都得死。
  他低着头,不说话了。眼泪更加汹涌了。我知道他也在懊恼着自己的不孝。我们都是没良心的孩子。我在家人面前大喊着,没有他,我也不活了的时候,我没有想到,含辛茹苦把我养大的母亲听后是多么伤心绝望。我没有考虑他的心情。而T,在拧开煤气的刹那,只求一死,却不想这也会害死他的父母!
  我们多么残忍,我们多么恶毒。我们因着自己的疼痛,而滋意伤害着身边的家人。而家人有错吗?他们仅仅是出于保护的本能,谁让自己的孩子脱离了一般人的生活轨道,谁让我们逆纲常、逆伦理、逆道德而行。
  我们其实没有辩解的能力。我们口口声声喊出的爱,在父母辈眼中又是多么苍白而幼稚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未完待续)

 

回首,已不是从前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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